十二國記下篇(小野不由美)

其實這篇應該很久以前就要寫的,不過好像拖很久了。上一篇那個時候台灣的進度才到「風之萬里、黎明之空」。

之後主要有三個系列,「圖南之翼」、「黃昏之岸、曉之天」、「華胥之幽夢」。我先就這三套先來個簡短的讀後感。

「圖 南之翼」大約可以簡單用一句『開朗少女升山記』來概括,從一開始死小孩模樣要升山的珠晶,到後來因為頑丘、利廣、甚至犬狼真君,以及一堆各有缺點的大人的 影響,讓珠晶成為王的經過。在十二國記中,我個人最喜歡這一本,雖然作者本人說「這是外傳?」,但是也在這本中,會體會到跟前一本「風之萬里、黎明之空」 不太一樣,但是有很明顯成長的感覺的。

「黃昏之岸、曉之天」在系列作之中,我最不喜歡這一部。除了沈悶外,感覺起來是有點像『懸疑小說』而不是『奇幻小說』,同時這一部有兩個很嚴重的失筆,我個人相信這是直接導致「十二國記」無法繼續連載下去的主因之一。這點容後再述。

「華 胥之幽夢」是五個短篇的集結,有記載泰麒出使他國的「冬榮」,祥瓊要回恭國自首(XD)的「乘月」,陽子跟樂俊的情書(?)的「書簡」,倫理道德懸疑推理 劇的「華胥」(!),以及兩個浪蕩子會面的「歸山」。當然這是用比較說笑的方式在介紹,倒不是對這本有什麼偏見,相反的,單以文學性的話我絕對很推薦這本 「華胥之幽夢」,特別是「乘月」跟「華胥」這兩篇。

其實不知道為什麼,我對於泰麒並不是說非常討厭,只是小野不由美在描寫泰麒的幾個故事裡 面,把泰麒的「無知」實在描寫得太詳細了點。本人對於大量事情其實接受度都很高(所以才會有很多次「忘了自己」這些事情... ),但只對兩種東西不太能夠接受,一個叫做「無知」,另一個叫做「沒有自覺」。很不巧的,泰麒在十二國記裡面發揮這些特性發揮到極點... 雖然後來失去角之後,陽子組織的跨國國君跟麒麟聯合搜救隊搭救他回來之後,他展現了對自己身份的自覺,不過對我來說已經為時已晚,改不了那根深蒂固的印象 了。

因此在「冬榮」裡面,我又一次看到那個被描寫到極致的無知後,很迅速的翻到下一個故事。下一個故事的主角是桓睢跟月溪,女主角祥瓊完全 沒出現(XD),加上兩個配角景王陽子跟供王珠晶。祥瓊其實是我在「十二國記」中非常喜歡的角色,一開始那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富家女形象也很惹人厭,但是後 來經歷過一些事情之後的祥瓊,卻是非常耐人尋味的一個角色。供王跟樂俊是讓祥瓊成長的最重要的人物,如果沒有這兩個人,大概祥瓊還是會一樣死性不改吧。而 事實上「乘月」就是祥瓊進諫弒父仇人月溪自立為假王的故事,用句成語,就是「聞誅一夫紂矣,未聞弒君也」,並且用這種道理來開導自己走不出弒君陰影的月 溪。

「書簡」倒是很清楚,就是交代第一男主角(?)樂俊的近況,以及後來陽子的近況,算是一種過場。接下來的「華胥」就是重頭戲了,要說這 一篇短篇集懸疑、推理、倫理、悲劇等要素於一身絕對不為過,為了不破壞閱讀的樂趣還是不要說內容好了,只有一句「責難無以成事」絕對要提提。這一句是誤用 會很嚴重的話,但是這一句卻又是很重要的一句話,在十二國記的世界中,一直很強調上位者要有自知、自覺,但是如果有人自知自己無能,卻不願意承認呢?於是 就會責難別人,責難先王的法制,責難臣子無能,甚至,最後責難自己。這一篇越讀越有韻味,要說是小野不由美的傑作絕對可以。

「歸山」就宣告了「十二國記」的休息了,也許哪一天小野主上又會重拾十二國記的世界,也許不會,但是這一篇卻也只能讓我們惋惜一部原本可能可以氣勢磅礡的歷史性奇幻小說落下休止幕。

要說到小野不由美的失筆了,其實嚴格來說,或許不算失筆,不過卻因為這兩個問題點,使得「十二國記」的世界突然從原本的大綱中跳脫了,而成為讓人不知怎麼下筆的空白世界。

兩個問題點恰巧都發生在「黃昏之岸、曉之天」這本書。

戴 國的奇怪情況,使得小野不由美如果要解釋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況,必須想辦法安排世界設定在故事中洩漏一部份出來,但是小野不由美並沒有處理好,說的不清不 楚的,使得世界設定在「十二國記」中,原本是很清楚的存在,卻因為戴國的特殊情況而被破壞殆盡,也變成說,原本的世界設定是否真的存在給了大家一個質疑的 地方,也讓小野不由美如果真的要寫作下去,必須構出一個超越「太綱」的存在,而這東西的構築是否能夠解釋原本失序的情況,或是是否真的能夠超越「太綱」, 卻是很可疑的。我個人認為這是新的本篇遲遲無法下筆的一個重要因素。

另一個問題點是,十二國記一直是以景國(至少本篇大多是這樣)為敘述主 體,扯出其他國家後,才又去描寫其他國家的現狀,或是現在這個國家的重要人物怎麼出現的。但是在「黃昏之岸、曉之天」卻幾乎是一口氣將其他有介紹過的、沒 介紹過的國家全部扯了進來,使得故事的格局突然變的很大,這樣大的格局,說真的,不是非常容易處理的。我想小野不由美的寫作功力可能還不太能夠處理這樣大 格局的故事架構,有可能產生了「不知從何下筆」的困擾情況。小野不由美也有可能就是因為沒有自信能夠完全處理這些失序的情況,才決定休載。

總之,我個人蠻惋惜這個題材不能繼續發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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