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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3 洪仲丘事件與路西法效應

其實我關心這新聞好一陣子了,從洪仲丘上新聞的第一天我就在關注(而且在自己的 Facebook 上面其實也猜到了一些後續發展,像是至少提醒了一些有影響力的朋友避免某些人被當代罪羔羊)。現在事情大概已經無法有什麼真相可言了,所以我想先從別的觀點切入。

今天不少朋友不約而同提到路西法效應。其實這在 wikipedia 上的條目名叫做「史丹佛監獄實驗」。

而這麼實驗其實還有一個更早的版本,耶魯的米爾格拉姆服從實驗。這幾個實驗之所以後來沒有人繼續研究或重現,就是因為道德上存在太大的爭議。

回到洪仲丘案。其實不管網路上流傳的繪聲繪影的一些謠言。整件事對照國軍的環境,幾乎就是一個活生生的「路西法效應」的現實例子。

其實你要說這中間哪個環節是有故意犯意真的很困難。在那個體制內,那種「服從」跟「權威」列為兩大重大活命要素的環境中,你遇到一個曾經跟你結怨公然反抗的人,你會怎麼處理?

我問之前當過兵的長輩,其實那個時候也是跟現在一樣「專打不長眼」都會找理由給下馬威。但是差別在於,以前的老兵、老士官長他們很多是真的上過戰場的,你會接受他們一些生還的經驗談而願意服從他們。現在呢?

而台灣的建軍其實一直停留在當初大陸軍團戰的思維,雖然有加強空海武力,不過基本建軍思想還是大軍團對抗模式。

大軍團對抗的話,就是比人數、比後勤。所以才會有服從跟紀律被無限上綱的情況。在這種建軍思想下,其實就只有集團而不會有人的存在。也就是說,人的作用最大的就是上戰場當人牆湊人數,能發揮多少戰力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因為戰力的發揮其實是靠指揮官的指揮,只要底下的人服從並達成命令就好了。

這在冷兵器較重要或是熱兵器不足但是人口眾多的中國像是蔣介石時代,這樣的建軍思想其實不是錯的。然而現代戰爭其實有改變了,現在比較少區域性的大型戰爭,所以大多都改為小型精英團隊執行任務。然後需要大軍團對抗的地方則以制海制空搭配機動兵器等等,其實這可能還是蠻落伍的觀念就是了。

但是台灣的建軍思維其實革新還蠻緩慢的,至少我好幾年前當兵的時候,雖然已經開始精實案,但是從長官那邊聽到的基本思維依然沒有變更很多,依然屬於大軍團思維。而事實上,就目前在網路上的近幾年的關於軍旅的文章跟新聞看來,依然看得出來建軍的基本思維主軸依然還是大軍團對抗模式。

而大軍團建軍的思想主軸重要的是服從,因為這樣才能夠貫徹軍團指揮官的命令,至於是不是真心服從... 在這樣的建軍思維中不是重要。當然如果真心服從的話,部隊可以發揮出比較好的團隊能力這是必然的;但是就算是表面服從,只要不陽奉陰違,都是可以接受的,因為根據服從實驗推論的結果,久了以後就會變成真的服從。這就是環境洗腦的一種必然性。

其實從部隊也是可以看到這樣趨勢。我經常開玩笑說,那種當兵越久的軍人,腦袋壞的越厲害,因為他們已經接受了他們內部的那套價值觀,可是那套價值觀其實不太適用於一般社會。而且就我跟家父一輩的人交談來看,可以知道這些價值觀其實大概他們當兵的時候那時就有了。只不過他們說,當時敢對上面的軍士官唱反調的,都是那些真的上過戰場的老兵,而這些老兵其實大多很照顧他們這些娃娃兵。反而是軍官學校出身的軍官比較會借勢欺侮兵員。

而因為講較階級服從,所以對於不太一樣的人會自然而然產生排擠。像是我當兵的時候的中隊長,其實很照顧底下的兵員,可是他在大隊很黑(大概是很多人以為他過太爽吧),所以大隊部的人看他不爽一直很想整他。然後剛好遇到精實案,大隊補兵比較沒有那麼順利,於是就藉口兵員要優先補給另一個比較重要的中隊,就算為我的中隊補兵也是要下別的駐地的支援分隊的,中隊部幾乎沒有補甚麼兵。

然後隨著老兵退伍,新兵不接,隊上士官士兵越來越少,業務越來越重,甚至因為要輪值機房業務、值星、還要回隊上兼任參謀業務假日士官要留守,然後我那時又是屬於比較不會擺爛的,最後就是半年後我倒下來病退。因為我的倒下,大隊部的順利整到我當時的中隊長,然後也整到他們自己,真的很白癡。接著我爸又氣不過,於是就找了一位當時在中央從政的遠房表親來關切,然後就大隊部整個大地震,原本大隊那些想整中隊長的人大概以為犧牲一個小兵只會整到中隊長,結果最後的結果記得是包含大隊長以下幾乎所有大隊幹部全部洗牌。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我本來只是想好好當完兵就算了,也沒有想過用那遠房長輩的關係讓自己好過點,結果沒想到最後我當了鬼牌...

Anyway, 軍隊的環境就是這樣,遇到無法服從,或是某些其他原因的,就會想要整。整到有人出更嚴重的事纔會嚇到。

更嚴重為什麼要用粗體標起來?是這樣的,一個人出事,只要能壓下來,那最後眾人就會食髓知味一直重複同樣的作為,直到超過那個眾人能壓下來的程度為止。這也是為什麼許多人不顧一切要把洪仲丘這件事情鬧大,因為不鬧大,軍隊這樣的體系是不會受到驚嚇而會真心去思考如何變革的。甚至根本不會認真追究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反正找幾個人記個過送送軍檢找幾個小兵寫寫行政調查報告發表一下就算了。

就如同陸總一開始的處理態度。也如同許多人一直爆料逼得軍檢真的必須要面對諸多的「新事證」,然後一開始否認或說沒有,接著又馬上被浮現的新事證打臉然後把自己的發言的信用弄得一團糟。雖然把事情鬧大可能助長軍中另一個權力鬥爭的陋習,不過其實也無所謂啦。反正加上大埔事件等等,現在已經可以說是衍生成集體的對政府的信任問題。

而這次洪仲丘事件,剛好是就是服從實驗跟監獄實驗的最壞結果。這也是我一開始說,要確認這些人都具有故意的犯意是很難的,因為他們可能根本沒想過現在事情變成這樣,然後以前都可以過的事情,現在為什麼過不了(崩潰)。而且群眾越想要有人出來擔起罪責,軍方隨便找人出來頂罪的可能性就越大。例如說,今天軍檢曹金生少將的發言就很像要讓戒護士陳毅勳、李念祖擔起把人操死的責任;然後 542R 的副旅長、連長、上士擔起用錯法令把洪仲丘下士送禁閉。如果背後其實事情不單純,這些人也有可能只是被推出來送死的而已。

其實老實說,我現在是非常害怕這個案子為了平息民怨,最後發展如同當時江國慶案一樣,找了個無辜者當代罪羔羊。已經犧牲了洪仲丘,別牽連太多無辜...

0724 最近軍檢曹金生少將事件...

他的發言實在經常讓我無法理解他在講什麼,於是我想到這個《說苑》裡面的故事:

蔡使師強、王堅使於楚。楚王聞之,曰:「人名多章章者,獨為師強王堅乎?」趣見之,無以次,視其人狀,疑其名而醜其聲,又惡其形。楚王大怒曰:「今蔡無人乎?國可伐也。有人不遣乎?國可伐也。端以此誡寡人乎?國可伐也。」故發二使,見三謀伐者蔡也。

翻譯是:
蔡國派師強、王堅出使楚國,楚王聽了使者的名字後説,天底下順耳好聽的名字多得是,為何偏偏叫師強(軍隊強大)、王堅(國王堅強)呢?於是立即召見他們。當面一看,這兩個名字怪怪的使者,長相不怎麼樣,聲音又很難聽,行為舉止也讓人厭惡,楚王惱火地説,蔡國如果連個像樣的人才都沒有,那它該當攻伐了;如果有人才而不知道派遣,那它也該攻伐了;如果是故意派這兩個人來氣我,那就更應該攻伐了。於是,楚王便舉兵攻打蔡國。

0729 政府的信任危機

子貢問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論語・顏淵第十二》)

子貢問怎麼治理國家。孔子說:「糧食充足,軍備充足,人民信任當政者。」子貢說:「如果不得不去掉一項,那麼這三項應先去掉哪一項?」孔子說:「去掉軍備。」子貢說:「如果不得不再去掉一項,那麼這兩項應去掉哪一項?」孔子說:「去掉糧食。自古以來人終究是要死的,老百姓如果不信任當政者,那麼國家就不能成立了。」

8/3 公民1985行動聯盟要再度上凱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如果僅僅只是靠民氣可用,那麼第二次上凱道除非這一週國防部、軍方又搞了甚麼人神共憤的事情或說詞,不然這種「士氣」是很難聯繫下去的。

要再上凱道,明確且可行的訴求不可少。

對我個人來說,「偵辦透明化」可能是必要的,至少對家屬來說是必要的,雖然這違反了「偵察不公開」這個刑事偵察的原則。然而,因為軍檢是附屬於國防部下面,現在的問題就在於沒人願意相信軍方的黑畫面辦案。這個事件其實到現在已經是個完完全全的信任問題,而且非常可能擴大到對政府的整體信任危機。

7/31更新:軍檢已經確定將在近日偵結,這個時候我個人覺得既然偵辦透明公開已經來不及了,那我會把訴求轉到審判過程公開。

太上,不知有之;其次,親而譽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悠兮其貴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謂我自然。(老子《太上不知有之》)

最棒的國君治理國家大事,但人民卻不知道他做了什麼;次一等的國君,用道德的感化教育人民,人民親近他而且對他評價很好;再次一等的國君,用刑罰政令治理人民,人民聽到他的名字就心生畏懼。最次等的國君,以為可以欺騙人民而愚弄人民,人民都想反抗他。有的國君自己說話不算話沒有信用,那人民更不可能相信他。
最上等的國君悠哉悠哉,非不得已不輕易發號施令,等事情大功告成圓滿完成了,人民都還不知道這是國君的功勞,反而都覺得說本來就是這樣的。

大埔、美麗灣、文林苑、服貿協議等案,之所以沒有辦法發展成大規模的政府的信任危機,目前我的觀察大概有二,其中一個是資訊的不對等;也就是說利用不對等的資訊跟媒體傳播管道,將反對者打成無事可幹的刁民之類的,然後又很不巧的,反對者很多其實是外地人或是小型企業來聲援的,藉由媒體操作,可以輕易地作成「搞不清楚狀況的外地人/小型企業來破壞地方/台灣經濟繁榮」然後控制一些本地居民或是自以為不會被影響人的跟反對者對抗。然後藉由有人反反對者的這個事實,可以操作讓原本就很不清楚跟不太關心的人產生「又是吃飽太閒的人到處搞的抗爭」的這樣的刻板印象順利洗腦,然後趁機推行被法院駁回、被法院取消、被法院要求暫緩執行、被立法院要求實質審查的措施。

另一個則是雖然你我知道這些地方的開發或炒地皮或是服貿協議的讓利其實可能只是個虛假的泡沫,但是的確可能有人會得利。在這樣的利益下,尤其台灣這幾年經濟狀況不是很好,在一個利益明擺在眼前的情況下(雖然大部分人吃不到這個利益),本來就不見得會引起很大規模的反抗。

然而洪仲丘事件就不是這樣一回事了。為什麼我會覺得必須要把偵察透明化當作一個訴求,不管是其他調查單位介入也好,或是仿照當年真調會也好,其實都是必須要逼迫政府接受的?因為現在政府/國防部最大的危機就來自於民眾的不信任

其實原本國防部的損害控管可能是可以成功把這件事壓下來的,於是洪仲丘事件本來應該會跟洪文璞、蔡學良等事件一樣,最後可能就是家屬訴冤無門。然而因為幾件不湊巧的事情湊在一起,現在變成一個很難妥善處理的事件。哪幾件事?

  1. 第一件事,是有真的完全熟知內情的人士不斷爆料,然後之後事件的新事證的出現一直符合這些人的說詞。老實說不管這些人是基於甚麼理由爆料,不管是義憤、權力鬥爭等等都已經無所謂了,因為既然已經引起相當廣泛的關注,事情已經未必會隨著爆料的人們當初預想的方向發展。而且爆料的平台不再是報紙、雜誌等管道,而是網路平台。換句話說,軍方或政府,都無法進行有效的損害控管。以前只要跟報章雜誌施點壓力給點甜頭可能就可以適度引導的事情,現在因為這種可以立即傳播的匿名爆料管道完全無法知道該如何控管。一來根本不知道是誰,也可能根本不是一個人,二來就是這種爆料只要爆料幾次不對,就會很快失去影響力,偏偏主要爆料的那個人目前很少爆錯...

  2. 第二件事,軍檢的最高檢察長曹金生少將的斬釘截鐵發言無法立刻澄清真相,然後反而因為後來新事證反駁了曹金生少將的發言使得曹金生少將的信用盡失,連帶使得對軍檢、國防部的發言也產生了信任危機。再者,最近大埔等案其實已經讓一部份的人對政府產生了信任危機,這個時候軍方本來應該要慎重並且派出說話條理比較清楚的人,第一時間將事情攤開來讓各界檢驗,檢驗過了,就算不爽的人有天大的不服氣,也不見得無法控管。只可惜軍方並沒有敏感到知道現在政府有信任危機,一開始按照往例打官腔,直到事情鬧大了,卻又讓讓人覺得搞不太清楚狀況而且辯才不太好的曹金生少將對外發言,最後就變成這樣,北部作戰區的軍官幾乎全被拉下台。(更新:目前最高影響到前國防部長高華柱因此案負起行政責任下台)

  3. 第三件事,也是最不湊巧的,就是台灣的男性有相當大的比例「當過兵」。軍隊中那些慣用的手法、掩蓋事實的方式其實或多或少每個當過兵的人都經歷過,軍中有哪些規範、潛規則,其實很多人都知道的。也因此,在爆料引起巨大的關注後,軍方沒有痛定思痛壯士斷腕的發言跟舉證明確把整件事外界質疑的點以具體、無法被置疑的事證澄清,反而一直舉讓人覺得啞口無言的證言出來,反而更激起民怒(像是半年沒寫大兵日記?就算這真的是事實好了,只有洪仲丘一個人沒寫嗎?如果連洪仲丘在部隊軍士官眼中這麼黑的人都可以這樣搞的話,一定有其他人的大兵日誌也是一樣好幾個月沒寫的狀況,只要提出這個證據,至少可以減少一些「騙人沒當過兵啊」的反駁嚴詞,畢竟大兵日記可是攸關士官士兵的放假權利啊)。

然後不斷又有現役或志願役的軍人講一些挑釁的話搞到本來就在民怒的人生氣,軍檢的偵查手段目前看起來又獨斷粗糙粗暴,使得短時間內這個民怨義憤根本用之不盡。

同時間又有好幾個事件正在發生,大埔、美麗灣、正在被偷渡的服貿協議。老實說我覺得目前政府正在想洪仲丘案來得正好,認為這是天賜良機的不僅是大埔案的劉政鴻,還包括中央政府官員,因為服貿協議沒有機會獲得足夠的關注了,可以順利偷渡過關。

然而這也未必如政府官員所想的那麼「天賜良機」。大埔被「天賜良機」拆了,只是讓原本覺得還有機會採取體制內溝通的人絕望;服貿協議如果因為「天賜良機」未經公開辯論偷渡成功,原本有疑慮的人的疑慮沒有消失,原本以為不會被影響的人發現被影響,這樣將之前 ECFA受害族群, 房價指數過高等等事情積累的民怨再加一筆,如果這些民怨跟洪仲丘案的民怒最後匯流了,那不是可以簡單就排解的。

因為歷史上民眾革命成功或大規模暴動,往往靠的是長期民怨後的意外事件,而不是事前有計劃的深謀遠慮。武昌起義成功靠得是意外擦槍走火,不然原本革命黨的起義流產,然後本來要撤退了。二二八事件的野火燎原是因為林江邁的私煙事件引起本來就正在隱忍的民憤瞬間爆發。法國大革命是路易十六解雇了要求皇室按照預算生活的內克爾。最近茉莉花革命也是取締攤販造成的擦槍走火,最後居然演變成阿拉伯世界的嚴重動盪。

回到洪仲丘事件。老實說我並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麼,但是現在軍檢的偵查實在太多自打嘴巴跟瑕疵。然後,我覺得范佐憲雖然可能真的是主導人物,但是在軍隊這種環境的情況下,他最多就是最末端直接主導的人之一而已,不改革整個軍隊的欺上瞞下、作假成習慣、狐假虎威、文過飾非的陋習,將來只會有許許多多其實是整個體制造成的問題,最後都把責任推給最末端比較笨的執行者,像是范佐憲這樣的人而已。

而且這段時間新聞輿論把范佐憲講得很像是人渣,吃喝嫖賭放高利貸啥都來。有些也許是真的,但是說真的這種是單純個人風紀的問題,跟洪仲丘案根本無關,真正有關的,是禁閉室到底發生什麼事情,黑畫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士官會議為什麼用錯法條,這整體制度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只是把范佐憲、陳以人抓出來判軍法,說到底,對整個中華民國國軍的改革一點幫助都沒有,只是個用來紓解民怨隨便抓個人出來當替死鬼。

0730 要真相太沈重

公民1985行動聯盟 聲明稿:「真相未明,眾怒難平!」

我支持繼續抗議爭取國軍改革,但是我對於繼續使用「要真相」這訴求其實是漸漸反對的。

首先是,真相是很模糊的一個詞,而且基本上現在的情況已經相當於自由心證。換句話說,之後如果軍檢或 Whatever 給了一個說法,對於不曾關心或懶得關心或還對軍檢有信任感的人來說,「那就是真相」,然後就會開始進行某種程度的反撲。

不能說這些人的想法有錯,因為真正發生的事情的確可能就只是那樣;當然也有可能不是。但是除非找到什麼明確的新的事證,或是軍檢的起訴書中間的邏輯真的太荒腔走板,不然以目前被揭露出的少的可憐的證據來看,軍檢如果導向業務過失致死其實是很合理的。雖然我們可以自己心證「證據都被湮滅,串供也串好了」而質疑軍檢的誠信,但是畢竟只是心證,除非找到確實的人事物證,不然其實很難說最後導向業務過失致死有什麼問題。

就跟之前幾件被導向自殺的案件一樣,有些連屍骨都燒掉了,要反駁軍方那些說法,其實也沒有太多辦法了。雖然疑點重重,但是對其他不曾關心過、完全信任官方說法的人來說,其實那就是真相了。就像今天唐湘龍寫的那篇我連引都懶得引的社論。

而其實這條路雖然還是要用力氣去爭取更多的證據曝光,看看有沒有機會扭轉軍方所謂的真相外,其實我個人會認為,這不該是主戰場。我認為的主戰場應該要在修法讓軍檢軍審只有在戰時才有作用,非戰時則回歸一般司法系統;以及讓軍方許多制度更透明化。

現在修法大概已經來不及了,對我而言,主訴求與其使用要真相,我是寧願花力氣訴求爭取讓審判透明公開,讓這次審判「經得起公評」。當然如果經不起... 那...

因為這個案件的真相會隨著每個人不同的心證而有所不同,因此以「真相未明」之類的訴求為主要訴求,勢必會漸漸很難繼續有什麼力道可以延續。這是我個人反對的原因。

至於什麼國防部長請辭、星星泡泡被拔掉、調任降階作為止血點,那些都是政客、官僚的愚蠢思考下的無恥且無濟於事的白痴邏輯。既然都已經還陽回到人間,幹嘛還要用陰間的邏輯行事。


7/31補充:我會反對使用真相這個詞其實是因為第一時間讓我想到319事件最後就是好幾種說法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而因為現在有兩個關鍵時間點,一個是 8/3 可能還會有的遊行,另一個是 8/11 馬總統要出訪,所以軍檢會有很大的壓力要在近日把「一個說法」搬出來。

尤其是 8/3 前,因為這樣可以把遊行的「要真相」這個訴求急速弱化。而且如果我是軍方負責操控輿論的代表,我一定會故意在 8/2 晚間九點以後正式起訴,這樣立刻把隔天「要真相」訴求的正當性弱化而且猝不及防。

而會有人,而且可能是為數不少原本就不太關心跟沉默的,會在這「一個說法」搬出來後就去相信去辯護。因為對他們來說那就是真相了。這個時候還說真相未明也許還是對的,但是因為已經有「一個說法」出來,就可以操作:「都已經有一個說法,你們還在鬧啥小?」這種意見。

因此,我才會覺得該轉訴求讓審判過程透明公開,看看軍法官、軍檢、以及被告辯護律師的表現可不可受公評,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驗證這「一個說法」經不經得起反覆辯證。而其實現在比較有疑慮的就是,辯護律師也至少有一位是軍司法系統出身,甚至現在的軍檢最高檢察長還要叫學長,在學長學弟傳統下,會不會整個審理過程其實都套好招了?走過場推幾個比較下層的軍士官擔責排解民怨,然後等風頭過了,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事一樣?

而在「要真相」這個訴求可能被急速弱化的情況下,而之前都以「要真相」為主訴,其他的訴求會不會因此也弱化而無法繼續聚集足夠的公民力量逼迫國軍改革制度、人權?我以為是可能發生的,這樣的話,這件事最後的結果就僅止於為洪仲丘下士討公道而已,從意外致死變成過失甚至凌虐部屬致死而已。而國軍如果沒有痛定思痛好好思索如何改革,陋習依舊的話,洪仲丘下士就不會是最後一個活著去服兵役,死著從軍營中出來的例子。就如同過去幾年死在軍中的那些年輕生命一樣。

0801 這樣的結案報告都敢趕著發表,我真的服了u軍曹...

洪仲丘下士死亡案結案報告

你結了一個案,結果裡面跑出一堆案外案,然後還沒有全部都分案辦,是告訴我們一般死老百姓你們還不夠黑嘛? orz
然後偵結報告寫這麼多無法求證的言詞,完全不合乎一般對於事件始末陳述要求客觀的要求啊。

像是

洪仲丘於獲知士評會對其作出悔過7日懲罰決議後,曾於102年6月26日某時,向徐信正提及「因得知悔過懲罰之執行,須先至軍醫院完成體檢取得報告後,始得辦理後續簽報旅長核准執行之程序,而一般體檢流程至少需時一週,依此推論,其於7月6日退伍前應可免受悔過懲罰之執行」等語,

洪仲丘都死了,沒有辦法求證,因此應該要寫成(假設這是徐信正供詞的一部分):

徐信正供稱,洪仲丘下士獲知士評會對其作出悔過7日懲罰決議後,曾於02年6月26日某時向徐信正提及「因得知悔過懲罰之執行,須先至軍醫院完成體檢取得報告後,始得辦理後續簽報旅長核准執行之程序,而一般體檢流程至少需時一週,依此推論,其於7月6日退伍前應可免受悔過懲罰之執行」等語,

這樣才能夠標示出 1. 這是誰的證詞,將來這部份出了問題該追究誰的責任 2. 表示這是供詞的一部分,未必然是實際發生的事情。
原本的寫法非常像軍檢去觀落陰取得洪仲丘本人的證詞,這是不對的。這通篇報告充滿著這種把供詞直接拿來當做事實陳述的瑕疵,這也是軍檢在這次辦案中一直被罵的點。無法求證確認的就要明白寫出來,不然只會讓人覺得你完全相信這些供詞而已。

這種問題挑不完,所以我也不挑了,裡面很多陳述看起來都得分案調查,我也不知道會不會分案調查,我直接寫結論。

結案報告其實透露出,洪仲丘下士被關禁閉真正的主導者並不是一般人公認的范佐憲上士,而是沈威志少將旅長。范佐憲上士雖然可能推波助瀾、趁機報復、甚至可能逢迎拍馬配合加速流程,但是真正要關洪仲丘下士的是沈威志少將。

被待命班人員查獲洪士攜帶照相功能手機及MP3播放器各乙具,宋兵攜帶智慧型手機乙具,除逐級通報高勤官沈威志少將外,並通知該管旅部連。

這個全案摘要的第一段其實就說了,23日當時的高勤官是該旅旅長沈威志少將。換句話說沈威志第一時間就知情這件事,然後搭配第三頁裡面的流程,幾乎可以確定27日旅本部配合文書處理的程度異常的高(晚上十點文書做好後,一小時鈐完所有的章),這在一般的部隊中,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高層親自下命令限時交辦,所以下面緊催流程;另一個就是因為當時的高勤官是沈威志少將,下面的人為了逢迎拍馬於是主動協辦。

同時因為沈威志少將有收到洪仲丘的求救簡訊,因此幾乎只能下一個結論:「沈威志少將非關洪仲丘不可,而且意志甚堅。」沈威志少將的動機不明,有可能是離營座談(26日)等一連串相關的事情使得他對洪下士看不順眼,不然收到那個簡訊,如果沒有相當堅定的意志要關洪仲丘,至少會多探詢一陣子,確認沒有問題再執行。

23日洪仲丘被抓到攜帶照相手機,25日士評會決議禁閉,26日離營座談會,洪仲丘還親自對旅長沈威志建言,27日健檢報告跟文書鈐章完備,27晚上收到簡訊,28日沈威志少將旅長批准禁閉處分。換句話說,23、26、27、28這四日,沈威志少將聽到「洪仲丘下士」這個名字六天內至少聽到了四次。尤其最後兩天一個是求救簡訊、一個是禁閉處分的公文,一般人至少會覺得有疑慮而暫緩實施處分,結果洪仲丘的禁閉處分就這樣一路順暢送他進入地獄。

而且副旅長何江忠上校介入的時間點很可疑。從這份偵結報告,可以確認何江忠上校第一次被提到是25日晚士評會要請副旅長何江忠上校喬禁閉室床位,但是何江忠上校26日晚得知報告後才介入,接著27日傍晚後轉為積極介入。這中間能卡的事情,就只有沈威志少將的離營座談會以及第二天27日早上沈威志少將的突襲檢查。然後27日傍晚何江忠開始積極介入,包含確認禁閉室空床,要求各單位儘速配合文書作業等等。

我能想到的解釋還是只有一開始提到的兩個可能,一個是更上級(也只有沈威志少將)交辦,所以何江忠副座如此全力以赴;另一個就是沈威志有意要關洪仲丘,然後下面的人體察上意努力加速流程。

因為如果不是沈威志少將心有定見要關洪仲丘,怎麼可能會收到簡訊的時候只責令政戰看看有什麼要申訴的。這中間的流程之速,任一個經手過文書的多少都會有疑慮,擔心疏失缺漏之後就有行政責任,尤其洪仲丘的簡訊又提到程序有問題這件事?如果他沒有急著想關洪仲丘,看到程序有問題這樣的求救簡訊,至少會責令下屬查一下有沒有行政程序不完備的地方,然後就會發現要關士官悔過還要經過人評會,就會退回要求完備程序。

同時間一起被送禁閉的宋姓一兵甚至晚洪仲丘一個小時才被送到禁閉室,這中間的一個小時落差也很令我無法理解。我能想到的合理解釋就是洪仲丘的禁閉案是被列為最速件。

因此某種程度來說,軍檢還是有在做事情的,至少沈威志少將旅長涉案的情況軍檢已經注意到了(然後還有另一個凌虐部屬案分案調查)。只是實在太避重就輕太過粗率就做出結論,做得不夠好,像是沈威志這方面,如果沈威志確實要關洪仲丘,那用「共同對部屬施以法定種類以外之處罰」起訴就實在太輕,因為他的貫徹意志是造成洪仲丘先冤枉被處以禁閉處分進而致死的主要原因。

這個解釋也可以解釋我的一個疑惑,因為不管范佐憲上士多麼土皇帝,這種要層層校官到將官的公文,他實在是無法完全主導。至於另一個主導人到底是何江忠上校還是沈威志少將甚至共同主導,那還是需要繼續調查。因此,現階段就偵結起訴真的只能說非常粗率,偵結報告也讓人不斷有疑點可以質疑

而且中間其他的部份實在不少瑕疵跟邏輯不太通的地方,加上之前軍檢的一些言行實在讓人對他們沒有信心。然後今天在很多人看過起訴書後又跑出來爆料(而且還有錄音等相關存證),軍檢這份偵結報告看來只是增添許多怒火而已...

只是說,畢竟軍檢的說法已經出來了,也許對某些人來說,這份報告就已經是真相了吧... 唉。

0802 那就趕快把負責的軍官們拔階送辦啊!

269旅戰情室黑畫面一籮筐 洪仲丘身影無法以聲追人

戴文亮:5月9日起就有黑畫面 9號鏡頭訊號遺失無問題

所以現在是 269R 的管理通信、資訊、安全、情報、設備這些軍士官全部「疏懶」對吧?監視器這麼多問題,理論上要保養完善的監視系統這麼不堪用?

有黑畫面不回報不維修不排除,就這樣放任了兩個月?然後這些軍官還沒被以失職、廢弛職務拔階送辦?這樣叫做精實?這樣叫做軍紀?這樣誰要服從你?

這兩個號稱北部作戰區最重要的兩個旅這麼多軍官「疏懶」,請問我要怎麼樣相信國軍可以保家衛國,怎麼樣相信這些軍官值得我們尊敬?

我近十年前當兵的時候,勤指的監視系統一有畫面訊號接不上,馬上所有相關人員立刻召集要把狀況排除。結果現在完全不用排除就當正常的就是了?

洪案「黑畫面」原因…桃檢:插頭掉落、電力中斷

追黑畫面真相 桃檢:清灰塵不小心拔除

然後這兩則也很奇怪,插頭脫落?原來插頭插著會自己脫落?

清灰塵?清灰塵怎麼想都是全部線路都清吧,就剛好只清有問題的?然後又同時回復訊號?

然後這些如果屬實,那戰情都會記錄吧?沒有記錄的話,這個旅真的是「疏懶」到該全部軍官拔階調查了。


馬上這說詞被陳亭妃立委調「國防部」的資料打臉。都給你們那麼多時間串供造假了...

綠委:黑畫面鏡頭6/24才裝好 哪來老舊?

陳亭妃表示,畫面消失的4隻鏡頭,其中2隻包括:監看操場的「8號鏡頭」是於2012年6月採購啟用、「10號鏡頭」則是2013年6月24日更換啟用;怎麼之前2004年更換的鏡頭都沒問題,反倒是這2隻才剛更換的鏡頭會出問題,這是線路老舊嗎?

陳亭妃再出示國防部資料,可以監看營區所有監視器的戰情室高勤官參謀主任黃文啟上校,7月2日返回辦公室後,並未接獲回報信號異常,哪來的如桃檢所說,因為維修要關掉電源情事。

0805 是不是到此為止了,要看你我覺悟的如何

洪仲丘案差不多到今天為止了? 我不同意這個論點

雖然我其實心裡想的跟這篇文要反駁的那篇其實是比較多同樣的論點(也就是說,如果沒有人願意繼續多犧牲一點自己的時間去爭取的話,那在重複這樣每次訴求完就被摸頭欺騙,其實很難引以為繼),雖然也會覺得該篇太悲觀了,不過我不會像這篇反駁的文章就直接把人家貼上一個「失敗主義」的標籤。

事實上,我不太知道過去十年發生什麼事情使得眾人對政治冷漠,因為我一直都很關心政治也不怕被人罵綠吱藍丁之類的標籤,雖然我跟民進黨國民黨的很多訴求其實相左。

我只說一個點,我們都知道十萬人上街頭背後代表的選票力量可能是十倍百倍以上的選票力量,但是當我們的選票的選擇對象還只是那些人,像下一屆立委、總統選舉(靠,想到還要接近三年我就頭皮發麻)很有可能還是些老面孔的時候,事實上很難有甚麼實際上的作為。像羅淑蕾每次放炮炮國民黨都獲得一堆掌聲,結果每次立院投票還不是大多都遵循黨議去了。

像我的選區如果下次還是廖正井跟郭榮宗(尤其廖正井在楊梅的服務處從來沒有拉開鐵捲門過。但是他靠著宗親票跟軍眷票還是可以輕輕鬆鬆躺著選上;郭榮宗則是名聲不太好),我實在不知道我除了投廢票或投給偶而有出現的農民黨候選人外我能幹什麼。在我不願意放棄犧牲我現在的其實也沒有什麼好的生活的情況下。

這整個活動雖然我是一直在鼓勵跟希望他們能夠匯集更大的能量,但是我一直很遺憾他們之前一直在切割所謂的「政黨」跟其他議題(不要跟我說 7.20 的檢討報告沒有人提到最後晚會把場地權借給他們的蔡丁貴教授「偷渡」議題,白紙黑字在檢討報告中)。

政黨的意義就是一群有共同意見的人,不是指藍也不是指綠。對台面上的兩黨失望,其實反而該更積極參與甚至自己創黨,因為除非你去參與去改變,不然對這些政黨來說,他們其實不會理解你真正的訴求。只會讓一些掌握媒體權的人如陳文茜去繼續發揮他們的影響力。(請參考Wikipedia2005年中國南方人物周刊專訪:陳文茜直認她如何故意把台灣的公投法設計成無法使用的制度一節)

其實我也覺得除非政府繼續搞甚麼神人共憤的事情,不然在昨天江院長那樣官腔的聲明中,其實已經結束了。特別調查小組/特偵組介入依然毫無機會被以不合體制等等的理由擋了下來。其他的就都是以拖待變的聲明,像是申訴委員會,現在就有一個冤案在,要不要主動介入,或是洪家人申訴你要不要接受申訴?而在昨天這樣絢爛之後,下一次還有沒有機會聚集這樣的能量?老實說我不知道。

而其實洪仲丘案的性質比較偏向內政問題,也就是體制的整體執行的問題,就跟大埔案一樣,其實都是比較切身的問題所以才會引起比較多的關注。同時間,兩岸的服貿協定其實也是需要關注(而且這比較偏向外交跟主權議題)、廣大興案對菲的外交問題也需要關注、核四的議題其實也需要關注...

在參與公民1985聯盟的一些人自滿於創立了社會運動沒有政治污染的新的典範的時候,其實同時也在對這些他們沒有參與的其他議題貼上被政治污染的標籤。

這樣其實自己放棄了不同議題、不同意見的社會運動互相串聯匯聚更大的力量讓掌握政權的那些人怕的可能性。因為擺明了你們不會串聯啊。這使得整體社會運動都只能在單一議題上匯聚比較大的能量,而比較無法讓實際掌握行政機器的人願意去配合改變。像是 7.20 後,國防部接受的幾點訴求,順利被行政院封殺。民進黨在立法院提出的相關幾個案子,也順利被國民黨封殺了。

然後這次江院長再回應,就看看週一行政立法兩院又要配合演甚麼了。今天就看到,原來執政黨的承諾有但書,軍審法要綁核四公投啊。

這次最大的成果,大概就是有很多人慢慢又開始參與政治了吧。雖然他們自稱為公民意識。但是政治本來就是眾人之事,不參與,就是讓少數人的意見主導了你的生活。

最後附上 8/3公民1985行動聯盟最後演說逐字稿

這最後的 40 分鐘演說,其實才是這一整個活動的精華。這代表了公民聯盟的發起者,開始有在思考自己還能夠多做些甚麼。

然而,這一篇演說,也將是掌握話語權的那些御用媒體人,週一反撲的開始。因為你已經被他們這些人抓到了你們的假,你居然想串聯其他的議題?你們果然不單純、背後有其他政黨的勢力!諸如此類的攻訐將會接踵而至。

0821 南鐵東移

其實我一直沒有辦法對文林苑、大埔、桃園東門市場、永春都更案這幾件事表達比較明確的立場,原因就在於,這些事情其實都有一定程度的利益性在其中,不管公共利益的比重有多少,由於其中的確有相當的利益在其中,在假設我處於其中的利益位置的情況下,我無法那麼大公無私去聲援文林苑王家跟大埔居民,直到他們的家被公權力拆除以及真的有人因此而自殺我才覺得我有立場對粗糙粗暴的行政手段進行譴責。

或許是因為出社會一段時間了,父母走了以後跟親戚處理權利的時候發現一些糾葛問題(連親人之間都會這樣了),加上自己的一些經歷讓我從以前就不是很相信人性本善,我對於人性是很悲觀的。而南鐵東移雖然最近才比較浮上新聞版面,但是其實因為跟我有切身關係所以長期我一直都有在追蹤。其實南鐵地下化講了二十年了,最近幾年才好像開始有真的在作。

怎麼說?其實就是父親遺留下的權利中,有一部分是台南中區(現在合併成中西區)老家的權利。以前台南中西區是個很繁華的地段,後來因為都市交通計畫失靈,然後加上新市區的開發,所以中西區就沒落了,即使如此,台南老家因為離赤崁樓、台南火車站、威秀都很近,其實還是有一定程度的價值。雖然台南市中心在中西區應該只剩下車站跟威秀中間比較繁華。

對住在火車站前站(中西區)這邊的人來說,其實是很渴望把台鐵這一段地下化,進行都市縫合的。因為之前台南的發展已經不及中西區太久了。而且台南火車站段,鐵路鐵軌好一點的路段有磚牆、水泥牆隔開,但是其實很多段就只是夾板跟木條隨便隔一隔而已,危險性就更不用提了。青年路的平交道一向是車禍的高危險段。

而每次回台南,就會感嘆東區跟安平區與中西區的發展差太多了,東區的路又大條又漂亮又繁華(但是百貨商城主要還是在前站這邊),安平區看起來挺漂亮的,中西區就除了車站前比較好一點外,其實相對破舊,近幾年台南市政府也才開始對中西區的一些古蹟進行修復跟整理,像是林百貨也在今年重新修復了。也因此,我相信對於很多離鄉背井的台南市(舊市區)人來說,能夠台南市中心段鐵路地下化應該算是悲願,因為這樣才有機會進行舊市區的整體整理、修復與發展。

事實上南鐵東移抗爭的人其實也不反對鐵路地下化,甚至也不反對徵用徵收拆掉他們家,他們抗爭的是要爭取「原地遷回」或是以「地下化後的市價補償」(現在是以市價十萬到三十萬徵收,地下化後的土地市價其實也不一定會如同他們估算的七十五萬到九十萬那樣高;大埔則是用低於市價非常多的公告地價徵收)。所以在台南市政府提出遷到南台南站(南台南站以後也是地下化的一站,簡單來講,台南段鐵路地下化之後,台鐵會增設很多區間車站,使台鐵在台南段有類似捷運的功用,而台南市政府其實之後主要要開發南台南副都心案)附近的住宅後,也開始慢慢有住戶接受這個補償方案。

而其實若是相信台南鐵路地下化之後,可以活絡台南市的經濟的話,爭取原地遷回的確是有比較大的利益。我是沒有相關建築工法跟專業知識,所以其實我也不知道那一段地下化之後,住戶原地遷回能不能住人,畢竟鐵路地下化就我所知並不是就在地底挖個洞把鐵路放進去那麼簡單,像台北市市民大道周圍(而且捷運跟鐵道沿線軌道六公尺內禁建)就很多排氣排水調溫設備,還有周圍的防震、開挖之後的地層支撐(不然就會像高雄捷運之前坍塌的意外一樣),其實我不知道自救會提出的工法合不合理法,能不能用。

事實上如果你敏感一點的話,在華山公園(市民大道跟林森南北路交口那一個公園)其實偶而還是可以感受到微微振動的感覺。

總的來說,其實南鐵東移這個案子,在公共利益跟共識上比較沒有差異,差別其實主要在施工工法跟補償措施。施工工法我說了,我不是建築或交通施工專業,我無法評論問題在哪。

而補償呢?以我個人來說,其實台南市中心在鐵路地下化前要再開發發展是有點困難的。而地下化後就 ok 了嗎?也不一定。首先要考慮的是,鐵路地下化後,鐵軌振動的影響能不能在鐵軌週邊建築大樓。其實現在以台北市市民大道跟新北市新板特區為例,應該是可以的,但是新板特區跟市民大道,預留了很大的緩衝空間,台南段的空間我沒有什麼印象了,或許要找一些資料照片看看有沒有夠大的空間。

新板特區其實是把舊板橋火車站(現在府中站)整個放棄掉,然後找一個比較爭議比較低的土地進行徵收然後施工建新的站。台北車站跟松山車站的地下化則是比較接近現在台南火車站要進行的施工模式,在原站址附近找一個合適的地(大多是公有地或空曠地),然後根據需要徵收更多的地作施工用。

我相信南鐵東移的鄉親看到的應該是新板特區的繁華所以積極爭取原地遷回,但是新板特區是一個完整的新的商業計畫區,目前比較接近的應該是台南市的南台南站副都心開發計畫,而事實上目前看來,台南市政府應該著眼點在南鐵地下化後以南台南站副都心開發可以串起四期重劃、五期重劃,事實上光從地圖上看這邊也比舊的台南火車站更適合開發,因為開發完之後,東邊接仁德交流道、東南接高鐵台南站、南邊有台南機場、北邊就台南火車站,整體交通的便利度看起來會跟新板特區還有信義計畫區比較接近。單純以交通方面來說,這邊開發成功的機會是不低的,這也是台南市政府會以南台南站的土地作為補償的主因。

當然人會爭取原地遷回還有一些情感上的因素,那就得看怎麼處理得好了。基本上這其實是行政手段的問題。畢竟中西區跟東區車站附近有很多歷史悠久的建物跟老街區,老實說,我個人情感上比較想要保留啦。

而因為要徵收的原本就是住商用地,徵收後地目其實也不會變,唯一可能變成的就是交通用地或特定用地,這個原地遷回反而可能是得不償失。單純從地目變更方面來看是如此。這也是跟大埔案的差別所在,要說台南市政府炒地皮有點牽強,況且原本鐵路的用地也就規劃成大道路了。

回到原題。目前南鐵東移的計畫比較像是台北車站跟松山火車站的計畫。根據目前觀察,施工中對整個商圈的破壞太大了。也因此,原本松山車站跟台北車站附近的商圈人潮就被信義計劃區跟東區 SOGO 商圈整個吸走,連帶松山車站附近的五分埔,台北車站站前商圈也因此相對沒落,要復舊可能還得花上很久的時間。

講了這麼多,政府徵收就合理嗎?不,其實講這麼多,只是從利益跟都市發展的方面,以及我曾經身為台南市中西區居民的立場來考慮的,畢竟台南火車站前站的中西區早就發展飽和而沒落(我家對面以前是住辦商電影院,現在是柏青哥店),舊有的都市規劃也不堪用,其實現在的爭議已經比二十年前第一次提出台南鐵路地下化的時候遇到的阻力少很多。更直接來說,不管是原地遷回或是南台南副都心補償,將來能不能有上漲都是未知數。不過以地下化後的可能市價徵收這個要求其實還蠻有趣的,這其實還蠻符合台灣人的房地產永遠不會跌的信仰的。

而這二十年來,看到進行鐵路地下化的其他區域的發展,以及台南產業比較欠缺多樣化而年輕人口外移,南鐵地下化與東移相對的阻力真的少很多了。所以最後就真的是行政手段要怎麼做的問題。

只是就跟我繼承了我父親的台南老家的權利一樣。就算我早就不會回去住,每年被土地稅跟房屋稅弄得不勝其煩,然後因為長輩還有營業行為所以每年報稅莫名其妙有租金收入要報(根本沒有拿過錢啊),然後房屋也很久沒整修一堆老舊管線每次回去都很擔心電路走火失火,就算我這一輩的人可能有共識之後會處理掉,但是在長輩還在的情況下,我是不會逼著要處理的。反正總會有大家都達到共識的情況的,就算還要拖二三十年也無妨。

只是那個老屋也沒有無障礙設施,樓梯爬上爬下對老人家其實身體很傷又危險,我其實不知道這樣對家中的長輩到底好還是不好,只是我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過世了,就算還沒走我也早就離開台南落腳在桃園,台南老家這個權利只是每年有一堆莫名其妙的稅金要幫忙分擔給兩位伯父住,長輩的住居這是我的堂兄弟姊妹要去擔心的事情。在我經濟能力還許可的時候,就只好繼續拖著。只是之前我收掉自己的事業的時候,多少很怨台南這個權利讓我一堆申請不符合資格而我又難以處理。

同樣地,台南鐵路地下化已經拖延了二十年就算這件事的公益性跟必要性其實對台南舊市區居民來說相對重要,但是既然還有爭議我倒是覺得就繼續協商協調也無所謂。反正我早已經用腳投票離開了台南,而其實我也沒有打算一定要繼續留在台灣。 事實上,每個地方每一位居民都可以捍衛自己應有的權利跟利益,而每一個人也都可以去爭取自己應有的權利跟利益,這是憲法保障的人權,也是普世價值,也不容其他人,不管是財團還是政府甚至另外的其他人,隨意侵害。

就跟我的權利因為卡在長輩另外也有持份,所以我無法很難處理賣掉只能坐視每年現金一直流出,但是我可以強逼另外的持份的長輩也要賣掉嗎?這是說不通的,就算一起賣掉會比較好處理也比較好賣,但是長輩他們說不賣那是他們的權利。而事實上我手上的權利其實我也可以賣掉,只是目前沒有願意接手的人而已。我不能因為我個人的方便,而去強迫他人做他們不願意的事情,就算那件事其實對他們不見得有壞處。

這也是我無法對大埔、南鐵東移等等許多都市更新計畫無法有一個明確的立場的原因。我最後會表達立場的時候,都是公權力侵害了個人的權利的時候,大埔、文林苑都是最後公權力侵害了人民的權利(所以都更法部份內容容許侵害個人權利這件事在今年四月由大法官釋字七0九號解釋部份違憲,但是還是有部份認定僅需檢討),最後我才比較明確有表達反對公權力侵害個人權利的立場出來。

大埔案是連原本申請的群創都不要地了,然後竹南園區還有大量土地閒置的情況下,公益性之有無最後嚴重讓人懷疑;文林苑其實一直是跟建商合辦都更,公共利益更低(所以問題一直在,為什麼在還有不同意也未授權的情況下,都更就可以實施跟申請通過然後開賣);南鐵地下化這件事其實公共利益相比起來的確是高上不少,所以現在既然有爭議那就繼續協商協調吧。

反正都已經溝通協商二十年了,繼續多等幾年也不會怎麼樣,反正等不及的早就用腳投票了。

0906 從 hTC 副總洩密一案,看台灣高階人才的問題

因為我不知道新聞多久會退燒然後連結失效,所以我用截圖的。(而且這位模特兒蠻正的)

其實這種標題譁眾取寵居多,一間公司很難因為一個人的離去而倒閉,除非公司負責那東西的最後一人都走了。像我之前待的某間公司,一堆研發工程師離去了,公司也沒倒,直到撐到最後我一人,真的是單獨一人想辦法扛下之前四位研發工程師的工作量跟內容,公司還能繼續維持。但是我後來走了,公司又沒招到新的人,最後才收起來。

而這位副總領導的工業設計團隊,以外殼跟 UI 來說,不可能是一個人作所有的事情,一定是一整個團隊在作。除非整個團隊都沒留下一人,不然只要有數個人留下,就算一開始不熟悉,最後新的團隊還是有機會接手整個業務並且重建整個團隊。更何況,根據我回溯新聞確認的結果,UI(也就是傳聞中被這位副總洩漏的 Sense 6)的核心團隊,據說都在 Seattle (領導人 Scott CroyleDrew Bamford)。而這位副總主要是作機殼等外觀的工業設計。

那就問題來了,為什麼這位副總要洩漏的,會是 Sense 6?這應該是他管轄範圍內的東西沒錯,但是其實其設計跟心血可能大多並不屬於他(從報導來看,應該是屬於西雅圖的團隊)。他為什麼會把這東西當作自己的然後洩漏出去?然後還大言不慚的說:「公司沒有我,會倒」?

其實這是台灣許多高階人員的通病,達成一些功勞,管理了一些事情,就覺得這些事情是我作的,我要走我有資格拿走。以前我認識一位業務員,他換工作的時候居然把前公司的電腦設備搬走,理由是:「這是靠我拉到的業務賺到的錢買的設備,當然我有資格拿走」。然後他也覺得客戶名單是自己的。客戶名單的問題可能比較難歸類一點,不過換了個公司其實就該重新建立,因為你不知道你之前的客戶名單有多少是建立在你個人的 Credit ,又有多少其實是看你前公司的 Credit。

事實上,這位副總就是在這個階段失足。老實說,你要獨立自己開公司,其實沒有什麼人會阻止你,但是挖走自己在公司內的班底,就要搞清楚你在公司的班底有多少人是「真的是因為你的 Credit 才留在你的團隊」。顯然跟公司申訴的那人就不是,甚至有可能那位副總其實平常踩到申訴者的紅線而不自知,例如說,把申訴者的創意跟心血當作自己的,然後這次想拿去外面賣這類的。

其實我是想到神田昌典《成功者的地雷》的第四章,很多時候這種一手遮天的人,想要作些踩到其他同事跟公司紅線的事情的時候,公司中其他的人會有所制衡跟準備。像神田昌典這本書就寫了一些裡面被壓著結果有志難伸的人,在原本一手遮天的主管跳出自己作還挖走一些客戶的時候,挺身而出接下這個事態。而我自己也經歷過類似這樣的事情,所以我其實不會覺得這位副總有那麼重要到離開公司會倒。

事實上,很多時候那種自稱自己離開公司會倒的人,他一離開反而公司有機會重獲新生。舉例來說這位副總在最新一期的商周的專題《年薪千萬叛將 掀開宏達電內鬥風暴》裡面有一段就在檢討為什麼上半年 New One 頗受好評,卻拉貨跟出貨不順,就跟這位副總堅持金屬外殼的大量工序造成製程困難,良率太低,成本昂貴有關,而拉貨出貨不順,使得 New One 叫好,但是無法順利出貨,失了先機,最後銷量也被其他的大廠直接追過,叫好而不叫座。

同時也因為成本昂貴,售價卻無法拉太高(因為品牌可能沒有這樣的價值),最後毛利率也非常低。然後接下來就是新聞都有報的事情了。現在還有 開假發票之類的從現在的公司挖錢準備自己出去開公司這類個人操守不好的事情。當然一個副總可以這樣隻手遮天呼風喚雨,跟更上層的信任跟放任絕對不無關聯,而這也是周永明一直被質疑的領導風格。

而 hTC New One 目前我個人的使用經驗起來,我是覺得毫無疑問是個好手機,但是在深入了解其中製程跟成本的問題之後,我個人覺得 hTC 一直有個盲點,那就是忘記自己的產品是要拿來賣的,而不是要作工藝作品或是藝術品。要拿來賣的產品,需要去嚴格控制成本、製程良率、售價,但是今天 hTC New One 雖然是個很不錯的手機,但是無法拿來賣 - 良率太低,成本太高 - 拿來作為精品其實很不錯,卻偏偏沒有精品的利潤跟售價。 這是一間忘記自己在作什麼、不知道自己產業實際在做什麼的公司

所以在看到這位副總說:「公司沒有我,會倒!」然而回去追溯這半年來跟宏達電、這位副總相關的新聞,我看了看,我覺得可能恰恰相反。在他離去後,工業設計有可能不會花那麼多費用跟工序只為了要呈現他心目中的藝術品。 事實上我並不是說作成有藝術品質感是錯的,而是不要忘記公司是要營利的,作一個產品的決策不要忘記成本、定價、時程跟良率的分析跟平衡 ,這是對一個公司決策階層來說,永遠不要忘記的事情。不過我一直覺得宏達電的決策階層從來沒記住過這件事。當然,一位負責工業設計跟使用者外觀的副總,為什麼可以具有這麼大的權限寧可讓產品出不了貨、良率超低,也要完成他心目中的設計,這又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甚至從之前的訪談看來,他似乎並不在乎手機的基本功能被金屬外殼影響,而只在意自己的設計被迫妥協。這樣的人不是不好,在設計這種追求美感的領域,這是個好事,但是他忘記他的設計要兼具工業了,也忘記他是在為要賣的產品設計了。宏達電今年上半年出貨不順幾乎可以說跟他完全正相關,當然他之上有更該負責的人,但是這位副總似乎也需要擔負相當的責任。然後,我們都知道他的決定是甚麼。

其實之前跟一位曾在宏達電工作過,相當高階的朋友談過,我們其實有討論過,如果我是蘋果,我想要打宏達電,我會採取的策略就是在台灣設一個研發中心,也不需要有甚麼真的產品,只要開出美國等級一半的薪水,以我的品牌形象加上近幾年宏達電基層分紅不多,馬上可以吸走一大票宏達電的基層、中階有經驗的員工,然後再挖一些高階的經理人。這樣宏達電除非又有人跳出來撐下大局,不然馬上面臨需要重整的地步。然後等到宏達電不行了再解散台灣的團隊。

仔細想想,這不就是蘋果、還有其他中國手機品牌正在做的事情?蘋果設了研發中心,中國手機品牌(不過不知道是誰)挖了這位副總還差點挖了一整個團隊。雖然他們的目標不見得是宏達電(不過中國很多分析師倒是一直叫宏達電快點被購併,看起來想買宏達電的應該是中國的手機品牌,想要造成這種聲勢),但是宏達電要怎麼因應呢?或許可以繼續看下去。

0927 有關馬王內鬥的一些想法

馬王內鬥到現在,衍生出來三件事:特偵組是否擴權;王金平疑似關說;三權分立下,立法院組織制度上的重大問題。

先說一下,立法權在國會自治的原則下,目前幾乎是無法可管的。立法委員,除非當選時確實舞弊被宣告當選無效,不然剩下的制衡手段就只有罷免跟週期性的選舉可用。台灣改成單一選區後,罷免可能會有點效用,不過還要看有沒有確實成功的案例,而且也不確定不分區立委要怎麼罷免,不然基本上現在就只能靠週期性選舉來制衡。複決就算了,公投法那什麼鳥樣。

當然還有國會自治的自律可以要求,不過基本上因為立法權目前不包含監察權跟調閱權,所以要像美國那樣成立一個調查委員會大概也是沒有什麼實質作用。

再來就是講三權分立之前,要先講現代法治國家司法的前提:程序正義。罪刑法定原則、無罪推定原則、毒樹毒果原則都是在要求程序正義,如果沒有程序正義,就會變成極權獨裁國家,掌握司法權的人可以隨意羅織罪刑陷人入獄或殺人。

罪刑法定原則具體具現在《中華民國刑法》第一條規定「行為之處罰,以行為時之法律有明文規定者為限。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亦同。」。

換句話說,今天王金平是不是關說?我相信大多數人都不會相信那個「練肖話」、「安慰」的說法。

但是他有沒有罪?沒有,因為沒有利益輸送所以在現時中華民國法律中這種關說完全無罪。

所以我才會說,如果真的對關說深惡痛絕,正途該是「關說罪刑化」,推動關說立法讓司法可以裁量這種行為,不然的話,王金平沒有明顯的罪行,因為沒有「法律明文規定」規定這種沒有實質利益輸送的關說可以裁量罪刑。

再來就是,特偵組怎麼截獲的?監聽。而且是用他案的監聽票不斷衍生他案的他案的他案的他媽的怎麼這麼多他案。根據六度空間理論,特偵組只要衍生六個他案就可以監聽全世界的人。 (update : 多少電話被監聽?立院0972有千支分機 - 現在這發展已經太讓人傻眼了...

例如說要從柯建銘這個案子要衍生到監聽我很簡單,假設我剛好有個親戚或朋友是民進黨籍或是有往來,他跟柯建銘只要拉上一點關係,於是只要監聽柯建銘,然後聽到他們兩人的對話,接著只要查到我跟這位親友有關係,然後就可以懷疑我們之間有利益糾葛監聽我。所以跟我聯絡的人請小心一點,不過我也幾乎不用手機聯絡重要事項啦。但是搞不好下一步就是監聽我的網路封包,科科。

這就是現在比較多人在質疑的地方,行政權的擴權、濫權是不是逾越法定職權了,這也是我目前最重視的部份。因為行政的擴權,尤其檢察權跟警察權一旦無限制擴大,就是恢復到以前的警總時代。

這對我個人來說,牽涉到的是兩個重大的議題,其中一個是台灣是不是「法治國家」這種現代社會的本質,還是其實只是土著部落酋長最大的極權國家?第二就是我個人人權的保障。靠北我連跟人打牌、往來、追求對象都要擔心會不會被監聽都要擔心不小心講了什麼色情露骨的話就被用妨礙社會風俗抓起來關或公審?

所以說,現在王金平在刑事上無罪,就剩下道德審判的問題了,偏偏道德標準又不是每個人都一致的,所以以道德判斷去對王金平作處分,基本上因為不具一致性所以爭議會很大。加上取得證據的方式目前看起來更不符合道德標準,甚至看起來也不完全合法。

事實上就連法條的解釋都不會一致了,例如黃世銘檢察總長對於法條的理解運用解釋都讓我很傻眼這種沒有現代法治國家目的限縮原則觀念的人居然是檢察官,而且還當到總長?

而今天整體事件的起爆點就是王金平是不分區立委,所以可以利用撤銷黨籍的方式取消的他的立委資格,而被這樣喪失黨籍而喪失立委身份的,扣除因為法律案件喪失黨籍的許舒博等人之外,剩下的就是這次的王金平,今年稍早的林世嘉,以及十年前的邱彰。

邱彰跟林世嘉因為他們本人都沒有什麼抗議了,旁人幫他喊燒也沒用,這種制度上的重大 Bug 也就沒有因此而去修改。雖然當年就已經有不少人提出如果發生立法委員互選出來的立法院長被以撤銷黨籍的方式喪失立委身份的話該怎麼辦,不過沒人認真當一回事,所以現在真的發生了,這是個好機會去修改這個系統制度的重大 Bug ,這是確保三權或五權分立的一個憲政重大議題。因此我第二重視的是這件事。

最後,才是王金平疑似關說案。但是在我自詡為民主法治國家的一份子的情況下(雖然台灣看起來已經完全不是了,我也不覺得將來還是),按照罪刑法定原則,沒有任何罪名可以確實處分王金平;按照毒樹毒果理論,特偵組的取證手段不合程序正義因此他取得的證據對我來說都是不能用的。

因此就算我也覺得王金平企圖影響檢察官,但是我也只能遺憾的說我沒有辦法去處分王金平。最多下次不投給提名他的政黨、不支持會支持他競選院長的立委候選人。

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沒犯法,又沒有有效的實質證據,然後我要勉強去處分一個人,不過就是私刑罷了。

這就是為什麼會有人覺得王金平不對,但是對馬英九、黃世銘、還有期間發表不適合言論的江宜樺反應更激烈的理由。因為你舉著大是大非的旗子,然後執行私刑。